从《东方红》到春晚,文艺创作始终以艺术为载体,既承载集体记忆,又呼应时代脉搏,在历史变迁中展现精神传承与形式创新。具体分析如下:
一、《东方红》:集体创作中的革命史诗与信仰共同体历史背景与创作初心1943年,歌曲《东方红》诞生于饥荒与战争的阴影下,以“东方红,太阳升”的意象唤醒民众对光明的渴望。1964年,音乐舞蹈史诗《东方红》以更宏大的叙事登台,从南湖红船到新中国成立,浓缩革命历史,由周总理指导编排,三千多名演员不计报酬参与,以“人民的史诗”彰显信仰的力量。
纯粹性与民间性:陕北秧歌、藏舞、劳动动作的舞蹈化改编,均植根于民间土壤,却因革命理想淬炼出新的生命力。例如,失去女儿的母亲以刚劲肢体表达愤怒,渡江战士以整齐队列展现团结,拒绝悲情,以“斗争美学”宣告人民力量的不可战胜。
信仰的具象化:演员眼中“发自内心的光”源于创作者与观众共享的历史经验——亲历旧社会苦难或见证新中国诞生。舞台上的歌词与动作,成为对“人民万岁”的诠释,艺术在此成为集体记忆的载体。
二、春晚:多元时代的镜像、困境与重构尝试从“人民舞台”到“流量逻辑”的转变1983年春晚以“家庭团圆”为主题,成为春节文化符号;2025年春晚虽延续主旋律叙事(如《栋梁》展现传统文化、《伟业》合唱奋斗心声),但评价两极分化:观众既感动于“非遗撕纸”的匠心,也批评小品回避阶级矛盾。创作逻辑从“人民主体”转向资本与流量驱动,劳动者形象从“历史主体”退化为“被观察客体”(如保洁员、快递小哥镜头一闪而过)。
矛盾与争议:节目《难忘今宵》融入阿卡贝拉与戏曲元素,试图创新却因“形式大于内容”引发争议,暴露春晚在流量与艺术平衡中的困境。
重构尝试:山东卫视春晚《时光印记》通过抗美援朝老兵胡明的故事串联三代人记忆,当九十岁战士与年轻官兵合唱《祖国不会忘记》时,观众落泪证明红色基因的生命力。这种笨拙却真诚的努力,揭示春晚在娱乐时代重建艺术与信仰桥梁的可能性。
三、时代精神的变与不变:从宏大叙事到个体表达叙事焦点的转移《东方红》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同构,而当代文艺更关注个体悲欢。例如,2025年爆火的《哪吒2之魔童闹海》以“反抗命运”呼应“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”,但反抗目标转向自我实现而非集体解放。
传统与现代的碰撞:《东方红》依靠人海战术与朴素灯光震撼人心,2025年常德七中教师版《东方红》则借助现代光影技术重现经典。技术本可成为艺术翅膀,但若沦为流量附庸(如春晚“镜头切换太快”的批评),便会掏空创作内核。
集体记忆的代际共鸣:老一代为《东方红》落泪,因激活青春信仰;年轻一代为《时光印记》感动,源于对纯粹精神的向往。跨越代际的共鸣证明,对“真善美”的追求始终深植民族血脉。
从《东方红》到春晚,文艺创作的嬗变折射中国社会精神图谱:集体创作式微源于个体意识觉醒,娱乐化泛滥未尝不是对僵化叙事的反抗。然而,当2025年教师以舞蹈重绎《东方红》,当春晚尝试以“非遗”连接传统与现代,仍可见隐秘线索——真正的艺术永远与时代同频共振,既是现实的镜像,亦是未来的预言。正如《东方红》台词所言:“这段历史留待后人评说。”今天的我们,亦在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答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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